Thursday, May 8, 2008

出国,回国

吴老师快回国了,事实上他并不孤独。今天偶然看到一篇介绍施一公的文章,其中说到他的很多观点,我都很赞同和钦佩。施一公(原)是Princeton的生物系教授,研究结构生物学,学术水平在华人圈内可谓无以复加。他毕业于清华,如今他已回到母校。人在奥运年嘛,咱们看看爱国如何爱得深沉。

摘录:

“普林斯顿大学是美国最适合做研究的地方,从条件上讲,如果只从科研角度出发的话,我确实没有必要回清华,我回清华的目的不只是为了做科研。我回来的根本目的是为了育人,教育一批人,育人在育心,做科研是育人的一个重要环节。我觉得现在的大学生缺乏理想,缺乏一种无论出现什么情况都不会放弃的东西。我想,如果引导正确的话,清华大学一定会有这样的一批学生,他们在为自己奋斗的同时,心里还装着一些自己之外的东西,以天下事为己任,驱使他们往前走,一定会有一批人这样做。如果这样,20或30年后,当我从清华退休时,我会很满意的。”

“我愿意将我的一些经历讲出来,让大家理解我为什么会有这些想法,我相信这些想法能影响一些人,当然,我不会奢望影响所有的人。像清华这样的学校,学生们必须立大志,担负起中国的将来。他们有非常好的素质和机会,但如果毕业后只为自己的柴米油盐关心,只为自己的房子和家庭担心,那是很不应该的事,至少我会很伤心。”

“我回来后,妻子和孩子也会回来。说实在的,我觉得他们在自然环境和物质条件上是有损失的,对妻子来讲则是完全地付出。但我对孩子的教育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施一公说,在美国长大的中国孩子有一个身份认同问题,他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在中国接受早期教育,有一种民族认同感,在他看来,“这太重要了!等他们上了中学、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后,如果愿意出去学习,我也会送他们出去,让他们自己做选择。”

回国前,一位最好的朋友对他说:“一公,你现在豪情万丈,回去后肯定不到两年,就会被国内的大染缸染得看不见颜色了。”他对记者说:“我很自信我不会改,我的意志很坚定,我改变不了几十年形成的人品和做事方式,两年后不会改,20年后也不会改。如果改了,我会觉得很悲哀!我会问自己:回来干什么?”

他强调开始时会有一个适应过渡阶段,比如在普林斯顿,因为空气质量好,作实验时很少会出现被污染的情况,但他们去年在清华作实验时,培养的细菌经常被空气中的噬菌体杀死。因此,他们有个规定:所有实验室的窗户必须关闭,无论天气多好都不能打开……“总之,作一些调整,环境是可以适应的。”

回来全职工作还不到一个月,就有传言:施一公已经学会敬酒了!他说:“这句话不对,我在出国前就会敬酒了,这有什么关系呢?我有自己做事的原则,我不会做有违原则的事。我不会与这个体制格格不入,能接受的东西我会接受,不能接受的东西我不会做。”

施一公认为,科学家有两类:第一类是完全专心致力于学术,信仰学术,在学术上做得非常好、非常深;第二类是社会责任感更大一些。他说自己属于第二类:“当初我选择专业方向、决定做什么事情是根据社会的需要。”

“美国一些大学的院系在请我去做院长、系主任,在别人眼里,我在美国有光明的前景,但我认为我在美国的前途不如在中国光明。为什么呢?这是我内心的感觉,我觉得美国是一个发展得很稳定的国家,有没有我关系不大,如果我在职位上或科学上做得更好,对这个国家进步的贡献也就是从100到100.1或101,不过如此。但回国就不一样了,因为中国还有很多东西亟待改进,从科技体制和基金评审到大学教学和科研水平,相对于美国一流大学还有相当差距,我觉得我回来以后可以有更大的作为,这种成就感对我来说很重要。”

“没有世界一流大学,或者不是世界一流大学,偶尔也会有世界一流的发现,但对一个国家来说,这是不够的。中国作为一个泱泱大国,如果没有世界一流大学,不可能全方位成为世界强国。任何一个国家领导人,本着对国家和民族的利益出发,都会努力支持建设世界一流大学,这是大势所趋。”

出处:http://www.mitbbs.cn/article_t/Biology/31178508.html

Harvard想挖他,Princeton可以用钱摆平;他一旦想回国了,那么就是金山银库也留不住的了。

PS,还有另一种人:学术水平低下,并且本就无意在国外发展,借着国内招贤纳士的趋势,回国混得名利双收。同时还有另一种声音,对每一个回国的人进行质疑和攻击。他们的心态大概有两种可能:一是为了防范前述的那种沽名钓誉之徒,不明真相便指三道四;另一则是妒忌和恐慌,毕竟那些牛人回来之前他们是老大,经费全由他们拿,而回来之后他们就什么都不是了。

(一瞥http://www.mitbbs.cn/bbsdoc/Biology.html即可知道质疑攻击之事非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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