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May 31, 2008

媒体的职业道德

事件具有代表性,我为其写三次。

Sharon Stone 的发言如下:

“Well you know it was very interesting because at first, you know, I am not happy about the ways the Chinese were treating the Tibetans because I don’t think anyone should be unkind to anyone else. And so I have been very concerned about how to think and what to do about
that because I don’t like that. And I had been this, you know, concerned about, oh how should we deal with the Olympics because they are not being nice to the Dalai Lama, who is a good friend of mine.

And all these earthquake and stuff happened and I thought: Is that karma, when you are not nice that bad things happen to you?

And then I got a letter, from the Tibetan Foundation that they want to go and be helpful. And that made me cry. And they ask me if I would write a quote about that and I said, “I would.” And it was a big lesson to me, that some times you have to learn to put your head down and be of service even to people who are not nice to you. And that’s a big lesson for me...”

5月24日,莎朗・斯通出席戛纳为艾滋病筹款的慈善晚会,在红地毯上被记者问起对四川汶川地震的看法。莎朗・斯通先是称自己“不喜欢中国”,地震很“有趣”,随后又称被地震中的人和事感动,考虑为地震灾区“做点什么”。
http://msn.yoka.com/renren/shotmessage/2008/052766634.shtml

我想类似例子绝不匮乏。

中国人屁股摸不得,中国媒体缺道德。

再论Sharon Stone

飞飞在我space里引了下面这么一段话作为评论。我觉得有必要highlight它,故另立一post。

随着事情的进展,中国外交部 都已对此作出回话。一个艺人的随口几句,引来下至万千平民的口诛笔伐,上至国家外交部的公开表态, 加之数月来中国政府和人民对待国外某些不友善举动表现出来的种种,我看到的是一个民族自卑带来的极度自尊。我一直认为,假如说中国真的是在大国崛起的话, 就应有大国心态;但现在我们似乎离此还很远。


来源:http://www.xys.org/xys/ebooks/others/science/misc/wenchuan264.txt


好在当时的场景被全程录了像,弄清这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并不难。下面来看看莎朗·斯通是怎么说的吧。

  莎朗·斯通就像许多好莱坞影星一样,是个铁杆左派。按说左派同志应该是我们的同盟军,我们伟大的社会主义事业的同情者。

   不过事实上,莎朗·斯通就像许多世界上的铁杆左派一样,是逢政府必反的主儿。莎朗·斯通对表现“极右”的我党我府向来不感冒,反而同情和支持老和尚等等 弱小群体。可想而知,不属于“国际友好人士”,也没有被称为“中国人民老朋友”的莎朗·斯通嘴巴里面自然吐不出让中国人民动容的词儿来的。

  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原本戛纳电影节和艾滋病筹款晚会与四川地震没有什么关系,香港爱国记者却提问让莎朗·斯通谈对四川地震的感想。

  对阴谋文化缺乏了解的美国人莎朗·斯通当众脱口剖析了自己的心路历程。

  记者问:你听说四川地震的事情吗?(作者评论:如果回答不知道或不太清楚的话,莎朗·斯通将会“死”得更难看)

  莎朗
·斯通回答:“我当然知道。”(作者评论:如果就此打住,就没事了)

   记者追问:你有何感想?(作者评论:如果莎朗·斯通真的不关心中国人的话,那么她敷衍地讲几句同情和哀悼的套话,就过去了,或许还能成为“国际友好人 士”呢。而事实上,她对中国的事情是一直关注的,而且在地震后的思想认识有所转变,于是,她就当众吐露了出来。不想却被一些中国媒体和中国网友“诛心” 了)

  莎朗?斯通回答:“Well,你知道,这说来话长(或译为:这话说起来蛮有意思的,但绝不会是地震蛮有趣)。因为首先,我不喜欢中国对待西藏的方式,因为我觉得不应该对任何人不友善。”

  “所以,我一直以来都很关注,我怎么样才能做些事情。因为我不喜欢这个样子。”

   “我一直关注,我们该怎么样对待奥运会。因为他们中方对达/赖不友善。达/赖是我的好朋友之一。恰好在这时,地震发生了,当时我想,这是业报 (karma)吗?当你对别人不好的时候,坏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了。”(作者评论:香港有线电视新闻画面上的将“I thought, is that karma?”这句话翻译为“这该是报应吧”。这应该是网民愤怒得要“奸”要“杀”的愤源吧!可见,
爱国媒体的刀有多锋利)

  “然后,我收到一封西藏(藏/独)基金会给我的信。他们要去(中国)灾区帮助救灾。这让我内心哭泣了。他们(西藏基金会的人)问我是否可以考虑帮助做点什么事情,我回答说我会做的。”

  “这给我上了一堂教育课。有时你必须学会低下头,去帮助那些原本对你不友善的人。这个事件对我来说是个很大的教训。”(谈话完)

   从莎朗·斯通的肢体语言和表情,从她当时所有的谈话的语气和字里行间,都可以看到(至少在这一刻),莎朗·斯通是在当众反省自己,剖析自己的心迹。按我 们革命群众的话来说就是当众作“自我批评”,而不是叫嚣中国人活该被地震报复。不想却引来了“杀”身之祸。可想,在大部分中国人的心里,要想说句真心话, 该有多难啊!

  我写到这里,我有个感慨:一句话,在对待中国的事情上,所有外国人,不,是所有的地球人,包括中国大陆人,如果你们的口里说不出好听的话来,就请你闭嘴。否则我们中国会让你们明白,中国人无所不能: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看看后面的怒吼,就是证明。

  中国媒体和网友对她的这段话的抨击,大概有三点。

  一,“死伤数十万的大灾难”在莎朗·斯通口中成了“蛮有趣”的事情。

  事实上,稍有英文知识的人都知道,“very interesting”一词在英语口语中应用非常的广泛,其含义众多,不只“有趣”一种。从上下文看,就会知道,这个词是用来描绘她的认识过程转变的,而不是描述地震的。是指她的思想转变蛮有趣,而不是四川地震蛮有趣。

  二,不应该把地震这样的人类灾难与政治(特别是西藏)问题挂钩。

   事实上,她并没有将地震与政治(特别是西藏)问题挂钩。她谈西藏政治的时候,地震还没有发生。地震后,她提到西藏,却是有关救灾的事情。当然,从她的谈 话中得知,她的确将奥运和西藏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并一直在考虑怎么样做点事情。所以,结论:她将奥运和政治挂钩,却没有将地震与政治联系。

  三,公开叫嚣死伤无数的地震是中国人的报应。

   事实上,她与许多人一样,与许多普通的中国人一样。在得知这样的大天灾的时候,的确在内心有过疑问:这是不是业报(karma)?”。“Karma”是 个佛教中的专业词汇,中文翻译为“竭摩”。不应该简单地作世俗解释。但是莎朗·斯通用这个词,确实有因果报应的意思,因为她后面的一句话为此作了注解:当 你对别人不好的时候,坏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了。从高标准严要求的高度来讲,特别是对一个无神论者来讲,即使只在心中想这样的话语,也是一种罪过,是对死难 者的不敬。有神论者莎朗·斯通也认识到她的内心挣扎了,所以才有这番公开的自我剖析。

  所以,她并没有公开叫嚣,只是坦露了原本埋藏在 她内心的疑问。这样的疑问许多人的内心都有,许多中国人,甚至灾民的内心都有(网友发言和灾区报道中都有体现),只是莎朗·斯通袒露了出来,对之剖析和反 省,并为之哭泣。而大多数人却没有,也有类似想法的大多数中国人没有。

  不想,香港爱国记者下了个套,却套出来莎朗·斯通的直爽和坦诚来。

  同时,这个套,也套出了相当大的一批中国人的暴戾本性来。那些非人性的污言秽语,就是某些中国人的暴戾的证明。

  那些非人性的污言秽语,太多太多,不便列出了。读者自己去看吧。

   后记:简单搜索了一下,看到2002年,大陆媒体《信息时报》倒是说过台湾地震“是对陈水扁当局的一种报应,陈水扁上台后,做了太多违背天理和民众意愿 的事,搞得天怒人怨。”还看到2005年《新京报》说美国卡特里娜飓风是大自然的报复。《新京报》还说“我们今天所面对的自然灾难,越来越多是由于人类过 于 “快乐”地“征服”自然所引起的”。《新快报》说造成巨大人员伤亡的卡特里娜卡飓风是向布什施威。《上海青年报》则认为卡特里娜飓风是人类自吞苦果。至于 将发生在美国的自然灾害与政治挂钩的报道和评论,更是无以计数。

  在这里给一个中国门户网站的卡特里娜飓风专题的链接:
http: //news.sohu.com/s2005/05katelina1.shtml。看看这些媒体报道的标题吧:《7具尸体无人问津不如狗》;《老鼠以尸 为食》;《警察抢劫杀人内部失控》;《盗匪横行,警卫队对劫匪格杀勿论》;《台湾学生目击强奸》;《新奥尔良避难所内大便膝盖高》;《人人都像动物随地大 小便》。

  在给一个另一个中国门户网上面的有关卡特里娜飓风灾害的文章列表。我们知道,这两个网站是没有自主报道权的,它的新闻报道几乎全部来自于中国的官方媒体。

  从双子塔到新奥尔良美国安全神话破灭(组图) (20050911 05:49)
  飓风扯下美国的遮羞布(20050906 08:35)
  飓风吹破美国神话(20050906 06:09)
  飓风卡特里娜教训“文明冲突论”(20050906 05:11)
  飓风撕破美国的脸(20050906 04:44)
  飓风刮起美国政治风暴(20050906 04:13)
  美国应该自省?"卡特里娜"飓风与二氧化碳政策(20050905 10:30)
  飓风过后美国人为何要趁火打劫(20050905 10:22)
  卡特里娜飓风简直是天灾版911(组图) (20050905 10:22)
  布什可以占领伊拉克为何难救新奥尔良(20050905 10:22)
  飓风为何向布什施威(20050905 10:22)
  政治飓风或将袭向小布什(20050905 00:00)
  新奥尔良在暴行中绝望(20050903 05:32)
  是什么让超级大国如此脆弱(20050903 05:32)

  想必,在这次四川地震中,中国媒体上是不会出现类似的报道的。因为早在12日地震发生当日,有关部门就紧急召开专门的宣传工作会议规定了报道的方向。古人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也。

Wednesday, May 28, 2008

Sarah Stone gets blocked

中国人的自尊心真是impressive,Sarah Stone口出狂言即引起惊涛骇浪万千波澜。世界上总有人持有你认为是傻逼的意见,有必要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么的反应吗?就不能让智者归智者、 仁者归仁者、傻逼归傻逼、林大鸟飞去?时间和能量都浪费在笔诛口伐上还如何韬光养晦?再说她语出佛教,即信一切皆有姻缘因果,很异端邪说吗?猜想她事后定 是后悔万分,心想,真tmd 一言激起千坨屎,二语不合损万金。

Monday, May 26, 2008

stumbling across a not-very-old picture




Now,
She can hardly stand up,
they have broken up.
Some gets more affected,
some gets more cranky.
He? positive.

"There were such happy times and not so long ago how I wonder where they'd gone..."
Forget it.
C'est la vie.

Thursday, May 8, 2008

出国,回国

吴老师快回国了,事实上他并不孤独。今天偶然看到一篇介绍施一公的文章,其中说到他的很多观点,我都很赞同和钦佩。施一公(原)是Princeton的生物系教授,研究结构生物学,学术水平在华人圈内可谓无以复加。他毕业于清华,如今他已回到母校。人在奥运年嘛,咱们看看爱国如何爱得深沉。

摘录:

“普林斯顿大学是美国最适合做研究的地方,从条件上讲,如果只从科研角度出发的话,我确实没有必要回清华,我回清华的目的不只是为了做科研。我回来的根本目的是为了育人,教育一批人,育人在育心,做科研是育人的一个重要环节。我觉得现在的大学生缺乏理想,缺乏一种无论出现什么情况都不会放弃的东西。我想,如果引导正确的话,清华大学一定会有这样的一批学生,他们在为自己奋斗的同时,心里还装着一些自己之外的东西,以天下事为己任,驱使他们往前走,一定会有一批人这样做。如果这样,20或30年后,当我从清华退休时,我会很满意的。”

“我愿意将我的一些经历讲出来,让大家理解我为什么会有这些想法,我相信这些想法能影响一些人,当然,我不会奢望影响所有的人。像清华这样的学校,学生们必须立大志,担负起中国的将来。他们有非常好的素质和机会,但如果毕业后只为自己的柴米油盐关心,只为自己的房子和家庭担心,那是很不应该的事,至少我会很伤心。”

“我回来后,妻子和孩子也会回来。说实在的,我觉得他们在自然环境和物质条件上是有损失的,对妻子来讲则是完全地付出。但我对孩子的教育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施一公说,在美国长大的中国孩子有一个身份认同问题,他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在中国接受早期教育,有一种民族认同感,在他看来,“这太重要了!等他们上了中学、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后,如果愿意出去学习,我也会送他们出去,让他们自己做选择。”

回国前,一位最好的朋友对他说:“一公,你现在豪情万丈,回去后肯定不到两年,就会被国内的大染缸染得看不见颜色了。”他对记者说:“我很自信我不会改,我的意志很坚定,我改变不了几十年形成的人品和做事方式,两年后不会改,20年后也不会改。如果改了,我会觉得很悲哀!我会问自己:回来干什么?”

他强调开始时会有一个适应过渡阶段,比如在普林斯顿,因为空气质量好,作实验时很少会出现被污染的情况,但他们去年在清华作实验时,培养的细菌经常被空气中的噬菌体杀死。因此,他们有个规定:所有实验室的窗户必须关闭,无论天气多好都不能打开……“总之,作一些调整,环境是可以适应的。”

回来全职工作还不到一个月,就有传言:施一公已经学会敬酒了!他说:“这句话不对,我在出国前就会敬酒了,这有什么关系呢?我有自己做事的原则,我不会做有违原则的事。我不会与这个体制格格不入,能接受的东西我会接受,不能接受的东西我不会做。”

施一公认为,科学家有两类:第一类是完全专心致力于学术,信仰学术,在学术上做得非常好、非常深;第二类是社会责任感更大一些。他说自己属于第二类:“当初我选择专业方向、决定做什么事情是根据社会的需要。”

“美国一些大学的院系在请我去做院长、系主任,在别人眼里,我在美国有光明的前景,但我认为我在美国的前途不如在中国光明。为什么呢?这是我内心的感觉,我觉得美国是一个发展得很稳定的国家,有没有我关系不大,如果我在职位上或科学上做得更好,对这个国家进步的贡献也就是从100到100.1或101,不过如此。但回国就不一样了,因为中国还有很多东西亟待改进,从科技体制和基金评审到大学教学和科研水平,相对于美国一流大学还有相当差距,我觉得我回来以后可以有更大的作为,这种成就感对我来说很重要。”

“没有世界一流大学,或者不是世界一流大学,偶尔也会有世界一流的发现,但对一个国家来说,这是不够的。中国作为一个泱泱大国,如果没有世界一流大学,不可能全方位成为世界强国。任何一个国家领导人,本着对国家和民族的利益出发,都会努力支持建设世界一流大学,这是大势所趋。”

出处:http://www.mitbbs.cn/article_t/Biology/31178508.html

Harvard想挖他,Princeton可以用钱摆平;他一旦想回国了,那么就是金山银库也留不住的了。

PS,还有另一种人:学术水平低下,并且本就无意在国外发展,借着国内招贤纳士的趋势,回国混得名利双收。同时还有另一种声音,对每一个回国的人进行质疑和攻击。他们的心态大概有两种可能:一是为了防范前述的那种沽名钓誉之徒,不明真相便指三道四;另一则是妒忌和恐慌,毕竟那些牛人回来之前他们是老大,经费全由他们拿,而回来之后他们就什么都不是了。

(一瞥http://www.mitbbs.cn/bbsdoc/Biology.html即可知道质疑攻击之事非虚。)